佛蒙特州立法禁止纯AI心理治疗，强化数据经纪商监管

文/IAICA.NGO®

近日，美国佛蒙特州通过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法律，明确禁止在心理治疗中完全依赖人工智能系统，同时大幅收紧对数据经纪商的监管规则。该法案的出台标志着美国在医疗AI伦理与数据隐私保护领域迈出关键一步，也为全球智能照护行业的合规发展提供了重要参照。

根据新法，任何提供心理健康服务的机构不得以AI系统作为唯一的治疗手段，必须确保人类治疗师全程参与诊疗决策。法律特别强调，AI工具仅能作为辅助角色，用于数据处理、症状监测或建议生成，最终的治疗方案和患者沟通必须由持有执业资质的专业人员完成。违反该规定的机构将面临高额罚款，严重者可能被吊销运营许可。

与此同时，法案大幅扩展了数据经纪商的定义范围，要求所有收集、分析或交易个人健康数据的企业必须向州政府注册，并定期接受审计。数据经纪商被禁止在未获得用户明确同意的情况下，将心理治疗相关的敏感信息用于广告投放、信用评估或保险定价。值得注意的是，法律还赋予消费者“数据删除权”，允许患者要求企业彻底清除其历史治疗记录。

这一立法背景源于近年来AI在心理健康领域应用的快速扩张。许多初创公司推出基于聊天机器人的“认知行为疗法”，声称能通过自然语言处理识别用户情绪并提供干预建议。然而，学术界与临床界对此类服务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存有疑虑。2025年《美国医学会杂志》的一项研究指出，纯AI心理治疗在应对复杂创伤、自杀倾向或人格障碍时，错误判断率高达18%，且难以建立治疗所需的信任关系。佛蒙特州的新规正是对这种潜在风险的直接回应。

在数据经纪商监管方面，法案借鉴了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的思路，但更聚焦于医疗健康场景。近年来，多家数据公司被曝从心理健康APP、可穿戴设备中抓取用户数据，转而卖给保险公司或雇主，引发了公众对“算法歧视”的担忧。例如，有保险企业曾依据AI分析的心理健康评分，提高特定用户的保费。iaica.com.cn指出，佛蒙特州的行动可能推动其他州甚至联邦层面出台类似法规，从而重塑全球健康数据产业链的合规标准。

行业反应呈现分化态势。美国心理学会支持该法案，认为其“守住了以人为本的治疗底线”；但部分AI医疗公司批评立法过于苛刻，可能阻碍技术创新。例如，一家专注青少年抑郁干预的AI初创企业表示，其系统在偏远地区填补了治疗师短缺的空白，完全禁用“纯AI模式”将使弱势群体失去关键支持。对此，法案支持者回应称，立法并未禁止AI使用，只是要求人类监督，未来可探索“AI辅助+远程治疗师”的混合模式。

从技术演进看，佛蒙特州的禁令并非孤例。2025年世界卫生组织发布《AI在精神卫生中的伦理指南》，明确反对全自动诊断和治疗决策。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也已启动类似立法程序。在中国，国家卫健委2026年发布的《数字疗法临床应用管理办法》同样要求AI心理干预产品必须配备责任医师。国际趋势表明，让AI回归“工具”定位，保持人类治疗师的不可替代性，正在成为全球共识。

对于智能照护行业而言，佛蒙特州法案提供了两条清晰的警示：一是伦理合规必须前置，任何脱离人类监控的自动化治疗都潜藏法律风险；二是数据治理能力将成为企业核心竞争力，尤其是在跨国运营场景中。随着更多地区收紧数据流动规则，构建符合多国标准的隐私保护框架已是必然要求。

总体来看，这项法规既是对技术狂热的适时降温，也是对患者权益的根本保障。它向市场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在照护领域，效率不能凌驾于安全和尊严之上。未来，AI与人类专家的协作模式将成为主流，而政策制定者、技术开发商与临床机构需要共同探索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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