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希望人工智能能提供医疗保健服务。医院却认为答案是更多的聊天机器人

IAICA.com.cn  ·  arstechnica.com  ·  2026.04.16

你信任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提供的健康建议吗？你对患者门户网站上的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信任吗？

随着许多美国人开始使用大型语言模型获取健康建议，全国各地的医疗系统都在考虑甚至推出自有品牌的聊天机器人，试图利用这一已广受欢迎的工具，引导更多人使用他们的服务。但这一新兴趋势也立即引发了人们对美国复杂且总体表现欠佳的医疗保健系统的质疑和担忧。

高管们将新推出的服务定位为方便患者，满足人们的实际需求，并提供数字化公平的服务。他们还表示，与目前人们使用的商业版本相比，他们的聊天机器人将更加安全。

"我们正处于医疗保健的转折点，"临床人工智能公司K Health的首席执行官Allon Bloch在一份声明中表示。"需求正在加速增长，患者已经开始使用人工智能来指导他们的生活。"

K Health 正在与康涅狄格州的合作伙伴 Hartford HealthCare 合作，向其数万名现有患者推出PatientGPT聊天机器人。

但一些专家对这种推广方式持谨慎态度，他们担心聊天机器人是否已经准备好进行这种品牌化的亮相，是否会有足够的监控，责任归属会是什么样的，以及这是否是解决患者真正提出的护理问题的答案。

要探讨人工智能的潜在作用，有必要了解美国医疗保健的更广泛背景。美国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但其医疗保健系统与其它高收入国家相比，表现始终显著落后。美国人的预期寿命更短，可避免死亡人数更多，孕产妇和婴儿死亡率更高，肥胖和慢性病患病率也更高。2023年的一份报告显示，近三分之一的美国人——超过1亿人——没有固定的家庭医生。

如今，人工智能也加入了这场变革。任何能上网的人都可以使用由人工智能驱动、听起来亲切自信的聊天机器人，而美国民众也正蜂拥使用这些新工具咨询健康和医疗问题。凯撒家庭基金会上个月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三分之一的成年人曾使用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获取健康信息。

在使用人工智能的用户中，41%的人表示曾将个人医疗信息（例如检测结果）上传到该工具。当被问及使用人工智能的"主要"原因时，19%的人表示是因为负担不起医疗费用，18%的人表示是因为没有固定的医疗服务提供者或无法预约就诊。与此同时，65%的人表示他们只是想要快速获得答案。

随着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利用人工智能来弥补医疗保健方面的不足，如今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警示案例和惨痛教训。这些案例凸显了人工智能在信息采集和数据收集方面存在的缺陷。

今年二月，《自然医学》杂志发表了一项涉及近1300名参与者的研究，旨在评估低级逻辑模型（LLM，具体包括GPT-4o、Llama 3和Command R+）在真实场景互动中的医疗准确性。当研究人员向LLM提供特定医疗场景的文本时，LLM能够以约95%的准确率识别出疾病，并以约56%的准确率指出下一步措施。但当参与者使用自己的提示询问相同的医疗场景时，LLM仅能在约三分之一的情况下帮助正确识别疾病，并且仅有43%的概率引导参与者采取正确的下一步措施。

此外，人们还担心LLM（人工智能助手）可能获取的医疗信息的质量。就在上周，《自然》新闻报道称，LLM正在与用户讨论"bixonimania"（一种完全由瑞典研究人员捏造的皮肤病）。该团队在网上发布了两篇关于这种疾病的虚假研究，想看看人工智能工具会多么容易接受这些虚假信息。结果证明，它们太容易接受了。

尽管如此，一些医疗保健系统正在推进其自有聊天机器人的开发。据 Stat 报道，哈特福德医疗保健公司和 K Health 的 PatientGPT 上个月以测试版的形式向部分患者推出，该公司计划本周将推广范围扩大到数万名患者。

PatientGPT 有两种工作模式：一种是通用的医疗问答模式，其中可能包含患者信息；另一种是"医疗入院"模式，在这种模式下，患者首先提供症状信息，聊天机器人会减少对话，开始按照临床流程图进行指导。在入院模式下，人工智能代理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后，会提供下一步建议，例如预约初级保健医生进行复诊，或寻求紧急医疗服务。

除了 PatientGPT 之外，还有 Epic 公司推出的 AI 聊天助手 Emmie。Epic 是电子病历巨头，旗下拥有 MyChart 等产品。包括加州 Sutter Health 和印第安纳州 Reid Health 在内的多家医疗机构正在通过其在线门户网站逐步向用户推广 Emmie。

Sutter Health关于Emmie的常见问题解答指出，这款聊天机器人可以"回答一般健康问题，并查找或总结您病历中已有的信息，例如病历记录、检查结果、既往就诊记录或留言"。但它强调，"Emmie不会提供个性化的医疗建议或做出治疗决策。Emmie并非用于疾病或其他病症的诊断，也并非用于疾病的治愈、缓解、治疗或预防。"

"患者希望获得更清晰的答案、更便捷的途径以及就诊间隙的更多指导，"西迪基说。"如果我们能在医疗系统内部提供这些服务，并将其与值得信赖的临床工作流程相连接，这比让人们自行使用可能并不准确的公共工具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