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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秒扫脸读出心率与压力:杭州为外卖骑手提供rPPG心理健康快检

#AI照护与医疗科技 时间2026-11-18 05:33:20

文/IAICA.NGO®

近日,杭州湖滨步行街西子廊桥灯光亮起,快递员、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货车司机等新就业群体从街头巷尾走上城市地标舞台,参加一场名为“小哥之夜”的活动。活动现场的“赋能新就业,关注心健康”展位由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精神卫生中心(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设置。该展位使用一台普通前置摄像头,十几秒就能读出心率、心率变异性(HRV)、呼吸率与情绪状态提示。对常年与时间赛跑的人来说,这是一次被“看见”的体验。

原理并不神秘。心脏每次搏动时,面部毛细血管中的血液充盈状态会发生周期性变化,皮肤颜色也会随之出现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弱起伏。摄像头捕捉这些像素级色差后,算法会从中提取脉搏波信号,推算出生理指标,并给出压力与情绪的参考倾向。这套远程光电容积描记(rPPG)技术此前多用于实验室与消费电子,如今被搬到街头,成为心理健康服务的一个低门槛入口。

骑手周钧1993年出生,湖北人,2020年从酒店销售转行送外卖,今年已是第七个年头。他每天跑10到12个小时,杭州的大街小巷基本跑熟了。“多劳多得,相对公平,但也确实累。”身体累了能抽空歇一歇,情绪却没有弹性休息的空间。催单、差评、保安不让进、顾客临时改要求,都会让他“心里堵”。他的排解方式很朴素:打游戏、和兄弟吐槽、喝个酒,或找个空旷地方大喊两声。“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消耗的是体力,实际上压力也很大。”为了不超时,他们要承担更高的交通风险;为了多跑单而拉长工时,日夜颠倒、失眠并不少见。“自己排解的渠道有限,我们还是很期待有专业的人来帮助我们。”

浙大精中(杭州七院)党委书记骆宏指出,这类群体长期处于高强度、高流动、高风险的工作状态,焦虑、抑郁、失眠并不少见;很多心理困扰并不等同于精神疾病,而与生活节律、压力管理、社会支持密切相关。中办、国办印发的《关于加强新就业群体服务管理的意见》亦明确要求加强社会心理服务,缓解新就业群体职业焦虑。

但调研发现,该群体很少主动寻求专业心理咨询,多数人默默内化或向同行吐槽,“坐堂等诊”的模式很难触达他们。“遇到差评、投诉和扣钱,我们应该教会他们如何应对、怎么调节,找到情绪的出口,而不是给他们贴上心理疾病的标签。”骆宏说。初步研究还显示,作息不规律、手机使用过度、人际沟通偏少,都在为未来的健康埋下隐患。因此,干预的底层逻辑是帮助其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从睡眠、运动、压力管理、人际沟通、情绪调节这些具体能力入手。

与心理量表相比,rPPG无接触、耗时短、无需作答,也不易受社会赞许性偏差影响;其边界同样清晰:不能诊断疾病,只能作为状态提示与自我觉察的镜子。可穿戴设备能连续监测却依赖佩戴依从性,量表信息丰富但门槛较高,rPPG填补了两者之间“随手可测”的空档。其精度受光照、面部遮挡与动作伪影牵制,能否在高噪声的真实场景中保持稳定,仍是工程与临床的共同课题。

下一步,医院计划以AI为切入口,在聊天交互中提供身心状态评估与支持,并设计“健康积分”机制,让积极的健康行为可积累、可兑换,未来与城市便民服务打通。同时联合工会、平台、社区与媒体,依托商圈和物流园区的工会驿站、平台站点,提供免费心理自评与简短情绪疏导,为有进一步需求者对接专业评估与转介;并为站长、志愿者提供倾听与转介培训。

iaica.com.cn 指出,把心理健康服务嵌入劳动者的日常动线,而不是等待其走进诊室,是数字健康技术最具现实价值的落地路径;但技术只应承担筛查与提醒的角色,真正的支撑来自可持续的服务网络、可负担的转介通道与工作场景本身的制度改善。十几秒的扫脸读不出一个人的全部处境,却足以让“今天是不是太累了”这句话被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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