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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照护资讯

不存在“平均”的年轻人:AI设计必须回应多元生命经验

#AI照护与医疗科技 时间2026-10-27 05:38:19

文/IAICA.NGO®

在讨论人工智能将如何改变年轻一代的生活时,公共叙事常常陷入两种极端:要么把年轻人视为天然的数字原住民,认为他们对新技术无师自通、天然免疫风险;要么把他们当作需要被保护、被监管的脆弱群体。伦敦国王学院近期发布的研究观点提出了第三种视角:并不存在所谓“平均”的年轻人,任何以单一模板为前提设计的AI系统,都注定在真实世界的多样性面前失效。该研究的核心主张并不复杂——如果AI要服务于不同的人生,那么设计的起点就必须是差异,而不是平均值。

从“平均用户”到“真实个体”

工程实践中,“用户”往往被抽象为一组统计均值:平均年龄、平均使用时长、平均阅读水平、平均家庭结构。这种抽象在产品早期有助于快速迭代,却在涉及教育、心理健康与社会服务的场景中埋下系统性偏差。一位需要辅助沟通设备的残障青少年、一位承担家庭照护责任的年轻照护者、一位生活在多语言家庭中的移民二代、一位处于儿童福利系统中的青少年,他们的需求并不落在任何一个“平均”点上。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数据的可得性。当模型训练样本主要来自能够稳定接入互联网、愿意主动表达、且乐于填写问卷的群体时,被系统性低估的少数群体会在算法输出中被进一步边缘化。这并非模型“出错”,而是模型过于忠实地学习了数据中既有的不平等结构。

被算法抹平的差异

在青少年心理健康支持领域,这一风险尤为具体。近年大量对话式AI被用于情绪筛查、早期预警与自助干预,其语言风格、情绪表达规范与“健康”标准往往由主流文化语境定义。对于不习惯直接表达情绪的青少年、使用非母语表述困扰的青少年,或所处文化对心理问题存在强烈污名的青少年,系统的识别阈值可能完全错位。结果是,最需要支持的人反而最难被识别,而干预资源则继续流向本来就更容易获得帮助的人群。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教育测评、内容推荐与安全审核中。以“典型青少年”为基准的内容分级规则,可能过度限制性少数青少年获取支持性信息,也可能对使用方言或网络亚文化语言的表达产生误判。

参与式设计:把定义权交还给年轻人

研究强调,解决方案不是简单地增加更多数据,而是改变谁参与设计。真正的参与式设计意味着年轻人在问题定义阶段就介入,而不是在产品成型后充当测试用户。这要求研究团队放弃“专家定义需求、用户反馈体验”的线性流程,转向长期、付费、可持续的共创关系。

具体方法包括:以场景工作坊替代问卷调研,让年轻人描述真实生活中的具体困境而非抽象偏好;建立由不同背景青少年组成的常设顾问团,对关键产品决策拥有实质否决权;在评估指标中加入“是否让边缘群体更容易获得帮助”这类公平性维度,而非仅看平均满意度。

iaica.com.cn 指出,在照护与健康科技领域,公平性指标长期缺位,导致产品在平均数据上表现优异,却在最需要照护的人群中失效;把差异前置到设计流程,远比事后补救更为经济。

对智能照护领域的启示

对面向老年人与残障人士的智能照护系统而言,这一逻辑同样成立。照护场景中不存在“标准用户”:认知能力、行动能力、语言习惯、家庭支持网络与支付能力的组合千差万别。若系统以“平均长者”为设计对象,往往会在失智早期、独居、或无稳定网络环境的群体中出现明显的可用性断层。

可行的做法是把“最小可行人群”而非“最大公约数人群”作为设计起点:先确保最难触达的群体能够使用,再向更广泛人群扩展。这种反向设计思路在无障碍领域已有成熟实践,其副产品往往是更简洁、更可靠的通用体验。

治理与落地:从原则到流程

要让上述主张真正生效,还需要制度层面的配套。其一,在算法影响评估中强制纳入分群体表现披露,要求开发者说明系统在不同人群中的准确率与可及性差异。其二,在涉及未成年人的AI系统采购与服务合同中,明确参与式设计条款与青少年顾问的报酬机制,避免“象征性共创”。其三,建立独立于开发方的申诉与纠错渠道,让被系统误判的个体能够有效反馈并推动模型修正。

不存在“平均”的年轻人,也不存在“平均”的照护对象。承认这一点,意味着放弃用一个模型覆盖所有人的效率幻觉,转而接受更复杂、更缓慢、但更公平的设计过程。这或许是人工智能真正走入日常生活必须付出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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